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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顺满族秧歌:“申遗”成为新的保护起点
2020-05-13 19:32:08   

在清王朝的发祥地抚顺地区,流传着一种独具民族风韵的民间舞蹈:满族秧歌。它历史悠久,具有满族民间艺术的传承特征。它伴随着满族人民的社会、生产方式进步而发展,是满族人民生产、生活和社会活动方式的活化石。它的表演火爆、矫健、粗犷、豪放,被誉为“辽东山区的烂漫之花”。  作为满族文化传统的遗存,满族秧歌以一种动态文化的方式显现出浓郁的满族民情民俗和独特的艺术风格。  对满族秧歌的挖掘、整理(民族民间舞蹈集成),始于上世纪八十年代。之后出版、保存了一些满族民间舞蹈的宝贵资料。  国家全面开展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程,成为进一步挖掘、整理濒危的满族秧歌的契机。虽然逐步建立起保护机制和动态的持续保护体系,任重而道远。    踏鎚· 莽势·祷仰科  乍一看,这三个词很陌生,甚至有些字眼在现在的词典里已经很难查到(例如“鎚”,现在都写作“锤”)。“穷本溯源,它们其实都是一种民间舞蹈,一种和满族的先世或者满族人息息相关的艺术形式。”3月17日,抚顺市群众艺术馆馆长赵兵告诉记者:“说白了,它们都是抚顺满族秧歌的前身。”  满族秧歌最早的影子,可以从唐代渤海国靺鞨的民间舞蹈“踏鎚”说起。  海国,是唐代我国东北地区的一个藩属政权。在200多年的时间里,渤海国“崇尚华风”、“革故维新”,创造了辉煌的历史和文化。  可惜的是,雄踞北方、叱咤一时的渤海国,却没有留下一点直接的文史资料。幸运的是,从后人间接的记载中,我们得以考证满人先祖靺鞨人载歌载舞的蛛丝马迹。  据《奉天通志》(卷九十七、礼俗)描述:“渤海俗,官民每岁时聚会作乐,先命善歌舞者数辈前行,仕女相随,更相唱和,回旋宛转,号曰‘踏鎚’。踏鎚之名今不闻,揆其情节,或今日之秧歌滥觞欤?”  赵兵解释,这就是说,唐时渤海国的靺鞨人(满族先祖),岁时有官民同乐、男女相继歌舞的“踏鎚 ”之风。虽然“踏鎚 ”后来失传,但它那官民同乐、边跳边唱行进的样式,当是满族秧歌的起源。  明末,崛起于白山黑水间的努尔哈赤一统女真各部,喜庆之日常举行大宴,席间且歌且舞。明朝万历年间,朝鲜使臣申忠一在所著《建州纪程图记》中写到:“宴会时,大厅内外,吹洞箫,弹琵琶,爬柳箕,拍手唱歌,以助酒兴。酒行数巡后,努尔哈赤离座,自弹琵琶,耸动其身,舞罢,优人八名,各呈其才。”  这种歌舞在清人编著的历史典籍中被称为“莽势”。“莽势者,乃满洲筵宴大礼,至隆重欢庆之盛典,向来皆诸王大臣行之。”  赵兵说,文献记载表明,满族传统礼仪舞蹈——“莽势”(后称‘莽式\\’),自努尔哈赤时期及清朝建立后,一向由诸王大臣在庆典筵宴中表演,甚至皇帝亲舞“莽势”敬酒,可见皇室对“莽势”这种传统舞蹈的珍视。  清康熙年间,“莽势”舞和汉族秧歌已经互相吸收、融合,并且在“柳条边”地区普遍流传和发展。当时浙江山阴人杨宾撰写的《柳边纪略》记载:“满洲有大宴会,主家男女必更迭起舞,大率举一袖于额,反一袖于背,盘旋作势,曰莽势。中一人歌,众皆以‘空齐\\’二字和之,谓之曰‘空齐\\’,犹似汉人之歌舞。”  据记载,康熙十九年(1680年)新年之际,“八旗章京、兵丁皆大吃大喝,护军、护甲俱置身街上,男扮女装,唱着‘祷仰科\\’歌戏乐”。据考证,“祷仰科”当为“大秧歌”的译音。此后又有记载:“满洲人家歌舞曰‘莽式\\’,有男莽式,女莽式。两人相对而舞,旁人拍手而歌,每行于新岁或喜庆之时。” 这两段史料表明,每逢征战获胜、丰收之余、逢年过节、喜庆之日,男女官兵或旗人相对而舞,旁人拍手唱歌的“莽式”、“祷仰科”,就是满族秧歌的雏形。   从清朝康熙年间已具雏形的满族秧歌,在历史的长河中不断演变,从最初的宫廷礼仪性舞蹈,逐渐向民间表演、娱乐方面转化。后来,满族秧歌一般主要在每年农历正月初一至二月初二表演,正月十五灯节前后是表演活动的高潮。重大节日、喜庆日也有表演。  赵兵说,抚顺满族秧歌的艺术特色正是满族传统民间舞蹈艺术风格的继承和发展,满族秧歌可谓源远流长。   发现满族秧歌  在浩如烟海的古代典籍中,关于满族秧歌的记载少之又少。即使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后,满族秧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也不为人们所知。一直到1986年,满族秧歌才正式定名。  如今已经退休11年的栾榕年给记者讲述了挖掘满族秧歌的过程。  上世纪八十年代,国家开展中国民族民间舞蹈集成工作,普查、挖掘、收集和整理具有民族特色的艺术瑰宝。抚顺市成为挖掘满族舞蹈的重点地区之一。“当时国家的目的是搞一部‘民间舞蹈大百科全书\\’,我作为抚顺市群众艺术馆的舞蹈编导,自然而然地参与到这项‘地毯式\\’的普查工作中。”栾榕年回忆。  艰难的普查工作从1982年开始。“当时虽然抚顺地区秧歌比较普及,但根本无从辨别什么是满族特有的舞蹈艺术。没有现成的资料,没有熟悉的艺人。”栾榕年说。  随着时间推移,栾榕年她们在满族聚居的山区发现,当地流传着一种“满族先祖传播秧歌”的说法。  “最初的资料是从新宾满族自治县一位60多岁的萨满身上得到的。当时我四次登门看望这位老人,打动了他。”根据老人的讲述和提供的资料,后来发现,这种满族传播的秧歌贯穿始终的鼓点为“老三点”,即“登登恰”,变化只在于节奏的快慢。“最后命名时,专家们认为:目前满族秧歌所使用的音乐,是在保留原始满族秧歌鼓点音乐基础上,以满族萨满祭祀音乐中的神歌和鼓点为素材发展创造的。”  在几乎走遍了新宾、清原一带满族聚居区之后,普查者逐渐发现了隐藏在民间的一支支秧歌队、一个个民间艺人。在新宾满族自治县下夹河乡双河村,一支秧歌队为人所知。在新宾镇,发现了老艺人周荣甲。在萨尔浒地区,发现了沈同超、于海涛、马玉文等一批艺人。  “但一时还很难对这种秧歌定性,虽然它明显与辽南的高跷秧歌、关内各地的秧歌不一样。”  普查、挖掘、收集和整理的工作还在继续。栾榕年她们逐渐总结出了这些老艺人动作、打扮的一些相似之处:  从动作上来看,“他们每一步都是腰在摆动,下蹲、屈膝的幅度特别大,两手在前摆来摆去,好像是在骑马。”这和史书中记载的满族“莽势”舞“仰俯疾徐”、“屈身进反”很相似。  从表现特点上看,这种秧歌基本是在“走阵”,很少有“逗”的动作。“满族先祖骑射打天下,即使娱乐活动时也摆脱不了走阵、征战的影子。”  从人物扮相、服饰、道具等来看,也显示了这种秧歌鲜明的民族特色。如满族官员(领队者)头戴缨帽,身披黄色战袍,下扎红战裙,腰挎鱼皮腰刀,手持蝇帚等,指挥秧歌队表演各种阵式。再如“克里吐”,表演时在前边打场,类似行军打仗时开路的人物。传统的这种秧歌都要有一个或两个“拉棍的”人物。秧歌每到一地表演,他得先行赶到负责联络。如有两个“拉棍的”,一人联络,另一人则在场内起总指挥作用。  普查逐渐深入,栾榕年她们认为,发现的这种秧歌是满族特有的民间舞蹈。经过近四年的挖掘,不为人知的满族秧歌“复活”了。  1986年,在中国民族民间舞蹈集成抚顺市资料本审稿会议上,辽宁省的秧歌专家对这种民间舞蹈进行了科学分析、鉴定,他们认为:服饰上配戴旗标,表演中施“打千儿礼”、“抱腰礼”,是鲜明的满族特征;动作中特有的动律———扬、蹲、盘、跺、摆、颤,具有浓郁的满族人民生产、生活和社会活动方式之特色,可以作为抚顺地区满族人民的代表性民间舞蹈。鉴于尊重少数民族的政策,于是将其正式定名为“满族秧歌”。  普查还在继续。1993年,经过10年的努力后,《辽宁省民族民间舞蹈集成·抚顺卷》、《满族民间舞蹈·抚顺专辑》约130万字的专著出版,对抚顺满族民间舞蹈作了较为全面的叙录,保存了珍贵的资料。这也为2005年抚顺满族秧歌申报国家级非物质遗产保护推荐项目打下了基础。  八旗风韵  任何一种民间文化形式的形成,都蕴含着一定的历史、民俗、宗教信仰和地域特色,满族秧歌的形成就是抚顺地区满族艺术元素的集中表现。  “抚顺满族秧歌,风格独特、表演生动,其中的‘大场——走阵和小场——二人场\\’的表演,以其大摆大浪,盘旋作势,再现了满族先世英勇善战,即八旗风韵和骑射为本的民族风情。”《辽宁民间舞蹈集成·抚顺卷》中这么介绍。  满族是崇武尚礼的民族,在满族秧歌中有着充分的体现。  年轻的满族秧歌艺人战力戈告诉记者,满族秧歌的重点表演部分——队形变化称“走阵”或“走大场”,是表现当年老罕王努尔哈赤率领八旗将士征战的场景。  据介绍,努尔哈赤起兵后,满族秧歌逐渐融入了军事内容,整个秧歌大队摆出练兵习武、驰骋征战的阵势。传统的走阵有百余种之多,阵式多变,气势宏大。阵图多达三十余种,主要有:六合阵、南天门八卦阵、八卦阵、十字阵、蛇蜕皮、八面阵、五股穿心阵等。阵式进退有序,极富征战气息。  双人即兴对舞,在满族秧歌中称“二人场”。男女表演者更迭起舞,节奏由慢到快,别的角色从中穿插。“二人场”后,由“巴图鲁”(英雄)表演征战、狩猎等场景,将表演推向高潮。  满族先人生活在山区,狩猎、征战是其主要生活方式。抚顺满族秧歌舞蹈动作的民族特点,正是其生活方式的活态表现。  抚顺满族秧歌以一臂于前、一臂于后、大伸大展为主要特征,以上身晃动、下身屈膝、双脚交错、大起大落为基本造型。其舞蹈动律可概括为:扬、蹲、盘、跺、摆、颤。  战力戈说,例如“扬”,是满族秧歌中双臂的动作,其特点是幅度开阔,舒展奔放,大伸大展。《清宫逸闻》中说“满族人舞时其气象发扬蹈厉”,意即激扬刚烈,是狩猎、征战民族的基本特征;再如“蹲”,在满族秧歌中,男性下身半蹲,屈膝成九十度左右,并且随节奏起伏移动,造型稳健,是满族人善于骑射、旌旄弓矢、跃马莅阵、屈身进反、仰俯疾徐的真实写照。  旧时表演时,满族秧歌舞队集中后首先去“拜庙”,遇大庙进入庙内表演,遇小庙则在庙前表演。如果外村秧歌舞队前来,当地满族官员要立即率队出村到村口进行迎接,开始“见礼”,然后才可开始表演。无此习俗后,“见礼”却成为抚顺满族秧歌中必不可少的表演内容。  后来,当拜庙习俗、村口迎客队习俗逐渐消失后,秧歌舞队一般是在指定的宽敞平坦场地集合表演。   据专家考证,满族秧歌中的人物及其装扮,也是反映八旗制度、兵民合一的艺术体现。  流传在抚顺地区的满族秧歌,源于满族舞蹈。虽然在历史的长河中,满族同汉族长期杂居,满汉经济、文化互相融合,尤其是民间艺术交流频繁,使满族的民间文艺活动也具有较浓的汉族色调,但满族秧歌的内容、形式与表演技巧仍不失满族善于骑射,勇于征战,勤于生产,俭于生活的基本风格。   政府民间共同探索  历经沧桑巨变,满族秧歌已近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和表演特点,它本身也蕴含着生动的民族文化,成为满族民间文化不可或缺的艺术瑰宝。  在赵兵看来,满族秧歌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它符合具有展现民族文化创造力的杰出价值,是研究满族民间艺术的活化石;它扎根于相关地区的文化传统,世代相传,具有鲜明的地方特色;具有促进民族文化认同,增进民族团结和促进社会稳定的作用,是文化交流的重要纽带;出色地运用传统工艺和技能,体现出高超的水平;具有见证民族民间活动的文化传统的独特价值,对维系民族民间的文化传承具有重要意义。  满族秧歌作为满族文化传统的遗存,以一种动态文化方式显现出浓郁的满族民情民俗和独特的艺术风格,所以自从它被重新认识后,抢救、保护、整理工作一直在进行着。  据介绍,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有关部门对抚顺市满族秧歌队伍中较具满族传统秧歌特色的部分队伍,实行挂靠市群众艺术馆及县区文化馆的办法,予以扶持、传承、指导,实施动态保护。  从1999年开始,抚顺市在举办每年一届的满族风情旅游节时,均举办“抚顺市满族秧歌大赛”。经选拔,至少有  15支满族秧歌队伍参加每届比赛。  2005年8月,抚顺市政府投入资金,在新宾满族自治县和抚顺县组织庞大的满族秧歌队伍,在老艺人和专家指导下,满族秧歌的继承者和爱好者再现了传统满族秧歌“三拜茶桌”,大场走阵,场面恢宏;男女莽式扬、蹲、盘、跺、摆、颤,各显其能,火爆热烈。  同时,来自民间的艺术交流也在进行。如抚顺浑河情民间艺术团自成立以来,就先后赴北京、天津、济南、沈阳、大连等地表演满族秧歌,深受当地观众喜爱。  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一些民间艺人经过整理和创新,改变表演形式并且把满族民俗婚礼嫁接到满族秧歌中,形成了用秧歌表现民俗的表演形式。编导把满族婚礼固有的习俗“射三箭”、“跨火盘”、“跨马鞍”等巧妙融入满族秧歌之中。  危机迫在眉睫  和记者谈起满族秧歌的现状时,栾榕年用了“危机”这么一个词。她说,虽然在挖掘、整理、继承、弘扬满族秧歌的过程中,已经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但随着社会的发展,人们生产、生活方式的改变,原有的文化生态发生了巨大变化,这给满族秧歌的继承、弘扬带来了不少难以解决的问题。  “老艺人日渐减少,有的早已去世,有的告别表演,有的功力不如从前;受市场化的冲击,原汁原味的东西难以传承,这是目前最影响满族秧歌生存的两个问题。”栾榕年告诉记者。  “原先我们作集成工作时,抚顺地区最少有200多位有造诣的老艺人。现在仍活跃的屈指可数了。”栾榕年举例说:“如78岁的老艺人沈同超目前已瘫痪,住在敬老院,年前我去看他时,这位当年被称为‘小蹦簧\\’的老人先是大哭,后来用一只膀子在动,表示‘还想扭(秧歌)\\’。而更多的老艺人像周荣甲他们已经去世。”  作为满族秧歌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申报项目的负责人,赵兵认为,满族传统秧歌濒临生存危机,现状堪忧。他介绍,1985年,抚顺市在普查统计时,满族传统秧歌尚有50余支,遍及全市各县区乡镇、村屯;目前,已寥寥无几,有的甚至连年节都不见活动,偶尔有些活动也都是穿着满族服饰却无满族秧歌的传统内容与艺术特色,看不出原汁原味。  赵兵担心,如果任其以自然状态发展,传统满族秧歌自生自灭的局面很快就会到来。特别是舞蹈动作中的典型舞汇和人物装扮等的历史意义,如果没有老艺人及专家传授,青年一代是无法认知和表现的。  面对满族秧歌生存岌岌可危的严峻形势,有关人士认为,保护满族秧歌,目前仍多是少数专家学者的个人行为,所以保护工作得到全社会的关注显得尤为重要。  栾榕年告诉记者,只要社会重视,保护满族秧歌一定会有成效。她说,上世纪八十年代刚普查时,传统的满族秧歌其实是“看不见”的,藏在深山无人知,经过大力挖掘、整理,满族秧歌的发展速度非常快;如今,关键要是能抵挡住市场化的诱惑,大力保护硕果仅存的传承人,“毕竟,据我了解,在一些满族聚居的山区,还有相当一部分年轻人的秧歌技艺很地道,如果有条件,一定要请他们‘出山\\’。”  满族秧歌的明天在哪里  “以国家全面开展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为契机,在充分利用原有保护成果的基础上,进一步挖掘、整理濒危的抚顺满族秧歌,推动对抚顺满族秧歌的抢救、保护和传承,增强自觉保护意识,初步建立起保护制度和体系,注重对其保护的科学化、规范化、网络化、法制化,尽早使其蕴含的历史、文化和科学价值彰显于世。” 赵兵告诉记者,在抚顺满族秧歌进入第一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推荐项目名单后,如何保护、继承自然成为有关部门思考的重点,参与此项工作的人们都在思索这样一个问题:如何让此次“申遗”成为一个新的起点,只有培养更多的满族秧歌艺术传承人,这个古老的艺术才会焕发出新的光彩。  据介绍,目前,抚顺市有关部门已经制定出了保护满族秧歌的具体计划。2005年至2009年五年计划已经出台并且正在实施。预期目标是:首先,彻底摸清家底,建立艺术档案;分级试点,建立名录;保护传承人,开展培训;加强研究工作,达到保护满族秧歌的基本条件。其次,推广保护抚顺满族秧歌经验,全面系统培训传承队伍,逐步完善保护措施。  赵兵说,在实施五年计划中,要逐步建立保护机制,以增强自觉保护意识为主,逐步建立动态的持续发展保护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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